“海外学子”欲语无言的手记

发布时间:2017-04-28     来源:未知 查看:打印  关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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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【留美学子】 的读者文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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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对于所有远渡重洋留学的孩子们,

  最最无法面对的

  

  家人无能为力、

  必需一个人

  单独留守异国他乡、

  去面对

  失去亲人的痛苦!

  这是2011年还在美国私立寄宿高中 (HUN)读书的留学生,在他奶奶病逝前的手记。

  清明时节,重新翻读,热泪涟涟,发表在此,谨此思念。

  “欲哭无泪,欲语无言 ——谨以此文献给病痛中的奶奶,愿她在此岸能在苦楚中听到我的声音。”

  我看着屏幕上光标的闪动,试图将记忆中的她拼在一起。记得最清楚的,便是她一口软绵绵的宁波上海话,从小时候给我讲故事到招呼全家吃饭,从问我爱吃什么到请我去她家坐坐……

  

  我记不得她都说了些什么,但是她的那腔上海话却在脑海里回荡。一直到昨天她在电话里说 “奶奶等你”,那腔软绵绵的上海话却变得分外地虚弱,却依然在我脑海里激荡。

  这一次,激发的水花或许化作了泪水,没夺眶而出,只是在鼻头勾留了一下,留下一阵涟漪般的酸楚 - 而终有一天那声音在我记忆里的涟漪会镇静下来,化成一个遥远的印象和一个淡淡的符号来提示我她的存在。

  

  这声音的回响,却再也回不来,而就算是现在,也如沙漏中的沙子一般,一点一点流逝。再剩下的,便是些零星的记忆了,犹如小时候攻破的碗,怎么都没法拼在一起,却只能等她想方想法找到每一块碎片,以免扎了我的脚。

  - 记得小时候一直认为她能看到我长大成家;

  - 记得她一定能活到耄耋乃至百岁;

  - 记得小时候贪恋她家,因为能和哥哥玩,而长大了结慢慢不愿去造访她;

  - 记得小时候她经常接送我,起初是自行车,后来我们便都坐公交车了;

  - 记得她说小时候有一场地震,她抱起酣睡的我往外跑,固然是极微弱的地震,但却不知道她当时想着什么。

  - 记得小时候她照顾生病的我,现在我却没方法照顾病痛中的她;

  - 记得父亲当初告知我她身患癌症的时候,我坐在我的房间里,欲哭无泪;命运多赐了她这么几年的阳寿,而今天的我,依旧欲哭无泪。

  ……

  

  我不敢想象父亲所陈述的她的样子,因为那不是她的性命应有的模样,而也许不是我不敢想象她的模样,而是我不愿想象她的痛苦。父亲告诉我唯一支撑她的是等我回来,讥讽地恐怖,我的归去也许代表着那最后一片常春藤叶的凋零 - 我想见她最后一面,而我又永远都不希望那是最后一面。

  其他的,文字也如我的泪水一般,渐渐地枯竭了,泪水化作鼻头的酸楚,而文字却变成一声无奈的叹气:

  - 叹息着脑海里未发黄的那些回响着的记忆,

  - 叹息着运气的无情和无法复生的无奈,

  - 叹息着她此时此刻阅历的痛苦和她一直以来的勇气,

  - 叹息着欲养不在的懊悔。

  

  我不知道该以什么消除她生命最后这段时间的痛苦,恐怕也只有愿望——愿她不再痛苦,愿她能有勇气面对,愿她能在全家的亲情中离去。

  2011年5月27日,深夜。

  作者目前为哈佛大学本科学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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